AGS 细胞成球能力、典型形态与培养条件
核心结论
AGS 的自主成球能力较强。在圆底超低附着培养体系中,不加入外源基质或支持细胞,也能够稳定形成一孔一个主要三维主体。[2][3]
一套直接条件为:圆底 96 孔超低附着板,每孔接种 1,000 个 AGS 细胞,加入 200 μL 高糖 DMEM 和 10% FBS,培养 6 天。该条件下可获得直径约 550 μm 的单球,每个球体约含 14.0 ± 0.3 × 10³ 个细胞;研究将其描述为形成快速、重复性较高的紧密球体,并观察到少量中央坏死细胞。[3]
但 AGS 的紧密程度并不是脱离方法后固定不变的特征。另一项直接比较使用 RPMI 1640、10% 热灭活 FBS 和超低附着板时,AGS 虽然形成连续三维聚集体,却是 AGS、MKN45、MKN74 和 NCI-N87 四种胃癌细胞中体积较大、最松散、致密度最低的一种;同一研究改用琼脂糖微模限制细胞分布后,获得的结构更小、更紧密。[2]
因此,AGS 最重要的实验判断不是简单回答“有没有聚成一个球”,而是确认当前方法预计产生哪一种结构:
- 圆底 ULA、高糖 DMEM 条件下可形成较紧密、适合实时成像和药效检测的单球;
- RPMI 条件下的 ULA 培养可能形成较大、较松的连续聚集体;
- 微模约束或加入 CAF 会进一步改变尺寸和压实程度;
- 普通含血清 MCTS 的形成能力不能用于推断无血清干性球实验一定成功。
先按培养方法判断当前结果
圆底 ULA、高糖 DMEM 单球模型
在 1,000 个细胞/孔、200 μL 高糖 DMEM 加 10% FBS、培养 6 天的直接方案中,通常合理的表现包括:[3]
- 一个孔内形成一个位于孔底中央的主要球体;
- 细胞由早期聚集逐步压实,边界连续;
- 同一板多数孔的球体数量、位置和大小接近;
- 第 6 天球体直径处于约 550 μm 的量级;
- 球体结构足以支持实时成像、MTT、凋亡和药物处理;
- 组织切片中可能出现少量中央坏死细胞,但主体仍保持完整。
以下表现更需要排查:
- 一个孔内持续存在多个彼此分离的大团块;
- 细胞贴附孔底并向外铺展;
- 聚集体轻微移动或换液后完全散开;
- 同板出现大量无球、多球和异常大球混杂;
- 培养至预定时间仍没有连续主体;
- 中央死亡范围明显扩大,并伴随外围脱落、主体塌陷或活率显著下降。
约 550 μm 是上述完整条件下第 6 天的直接结果,不是所有 AGS 培养方法的固定目标。改变培养基、血清比例、板型、体积、接种量或培养时间后,应重新建立尺寸基线。
RPMI 1640 条件下的形态与糖基化模型
另一项研究将 1,000 个 AGS 细胞接种到 ULA 板,在 RPMI 1640 GlutaMAX 和 10% 热灭活 FBS 中培养,第 5 天形成三维结构,随后用于糖基化抑制和表型分析。[2]
在这套方法中,AGS 的典型特点是:
- 主体通常能够形成,但结构相对较大、较松;
- 致密度低于同批比较的 MKN45、MKN74 和 NCI-N87;
- 接种量和培养时间变化并未消除其相对松散的特点;
- 不能要求其达到 NCI-N87 式的小而高度紧密形态。
因此,在该方法下,边界不够光滑或致密度偏低并不自动表示失败。更应关注:
- 是否形成连续的主要聚集体;
- 聚集体是否能够稳定维持到计划终点;
- 孔间尺寸和形态差异是否可接受;
- 是否存在贴壁铺展、长期多中心或持续崩解。
同一研究使用琼脂糖微模形成三维结构时,几何约束使细胞更集中,所得 AGS 结构更小、更紧密。[2] 这说明圆整度和压实度既反映细胞间黏附,也受到培养空间和汇聚方式影响。
根据研究目的选择实验路径
路径一:建立标准化的无基质单球药效模型
适用于:
- 一孔一球实时成像;
- 药物引起的生长抑制、细胞死亡和凋亡分析;
- MTT 或荧光活性检测;
- 需要较高孔间重复性的短期药效实验。
直接条件为:[3]
- 圆底 96 孔超低附着板;
- 1,000 个 AGS 细胞/孔;
- 200 μL 高糖 DMEM;
- 10% FBS;
- 培养 6 天后进入处理;
- 第 6 天球体直径约 550 μm;
- 每个球体约含 14.0 ± 0.3 × 10³ 个细胞。
该模型已用于多西他赛、洛伐他汀及联合处理后的生长、活率和凋亡检测。[3]
进入给药前,应记录球体面积或直径、圆度、单球率和中央死亡基线。第 6 天已可见少量中央坏死细胞,因此药物引起的死亡必须与未处理对照的基础中央死亡区分。
路径二:建立三天形成的短期药物反应模型
另一项直接研究采用:[4]
- AGS 细胞;
- RPMI 1640 加 10% 血清;
- Corning spheroid microplate;
- 5,000 个细胞/孔;
- 先培养 3 天形成球体;
- 随后进行 6 天处理;
- 每 2 天更换培养液。
这套方案适合在较短成球期后开始药物处理。研究报告了球体体积随处理变化,但没有给出可作为通用基线的第 3 天典型直径,因此不能从其他 AGS 方法借用约 550 μm 作为该方案的合格标准。
选择这一路径时,应在给药当天记录未处理球体的实际尺寸分布,并以同批对照判断后续生长或缩小。
路径三:研究形态、细胞黏附和糖基化变化
用于比较胃癌细胞的形态和糖基化表型时,可参考:[2]
- ULA 板中接种 1,000 个 AGS 细胞/孔;
- RPMI 1640 GlutaMAX;
- 10% 热灭活 FBS;
- 第 5 天形成后开始抑制剂处理;
- 第 7 天成像,并再次处理至第 10 天。
同一研究还采用琼脂糖微模培养,并在第 5 天换液、第 7 天固定。[2]
这一路径的核心读数不只是直径,还包括:
- 面积;
- 圆度;
- 致密度或 solidity;
- 糖链和糖蛋白表达;
- 处理前后结构是否收缩、松散或解体。
AGS 缺乏功能性 E-cadherin,被认为与其在该比较中较弱的细胞间黏附和低致密度有关。[2] 因此,处理导致的结构变化需要与 AGS 原本较松的基础表型比较,而不是与其他胃癌细胞的绝对形态比较。
路径四:建立 AGS 与癌相关成纤维细胞共培养球
直接研究将 500 个 AGS 细胞与 500 个 CAF 按 1:1 组合,在圆底 ULA 板中形成双细胞球体。[3]
研究观察到,AGS 与 CAF 组成的球体比相同数量的单独 AGS 细胞形成的球体更小、更紧密。该模型可用于研究:
- 肿瘤细胞与基质细胞相互作用;
- CAF 对三维结构和压实程度的影响;
- 单细胞球与双细胞球之间的药物反应差异;
- 肿瘤和间质成分共同存在时的活率与死亡。
共培养球体的尺寸和紧密度不能反推 AGS 单独培养时的自主成球能力。比较时还应保持 AGS 数量、总细胞数、CAF 比例和球龄一致,否则结构差异可能来自起始组成不同。
不同直接方法的时间与结果
| 研究目的 | 培养条件 | 形成或观察时间 | 直接报告结果 |
|---|---|---|---|
| 无基质单球和实时药效 | 圆底 ULA;1,000 AGS/孔;200 μL 高糖 DMEM;10% FBS | 第 6 天 | 单球;约 550 μm;约 14.0 ± 0.3 × 10³ 个细胞;可见少量中央坏死细胞 [3] |
| 形态与糖基化 | ULA;1,000 AGS/孔;RPMI 1640;10% 热灭活 FBS | 第 5 天形成;第 7、10 天分析 | 连续但较大、较松、低致密度的结构 [2] |
| 琼脂糖微模形态模型 | 3D Petri Dish 琼脂糖微模;RPMI 1640;10% 热灭活 FBS | 第 5 天换液;第 7 天固定 | 比 ULA 方法形成更小、更紧密的 AGS 结构 [2] |
| 短期药效球 | spheroid microplate;5,000 AGS/孔;RPMI 1640;10% 血清 | 第 3 天形成,随后处理 6 天 | 可用于球体生长抑制评价;未报告通用第 3 天直径 [4] |
| AGS–CAF 双细胞球 | 500 AGS + 500 CAF;圆底 ULA | 第 6 天及后续处理 | 比 500 个 AGS 单细胞球更小、更紧密 [3] |
这些结果不能拼接为一条统一时间线。第 3、5 和 6 天分别来自不同板型、培养基、接种量和实验终点。
出现问题时的排查顺序
第一步:确认低附着表面和孔底几何
AGS 在圆底 ULA 中可以形成一孔一个主要结构。若出现贴壁铺展、多个长期分离的团块或聚集中心偏离孔底,先确认:
- 板是否为真正低附着表面;
- 孔底是否能够将细胞汇聚到单一中心;
- 表面是否在操作中受到划伤或污染;
- 培养板是否被频繁移动或震动。
第二步:检查单细胞悬液和接种一致性
接种前残留大团块会直接造成多球、偏心结构和孔间差异。应检查:
- 消化是否充分;
- 吹打后是否仍存在明显细胞团;
- 计数和混匀是否稳定;
- 加样后是否及时、平稳地放入培养环境。
第三步:确认没有拼接不同研究的参数
以下条件不能任意互换:
- 高糖 DMEM 与 RPMI 1640;
- 1,000 与 5,000 个细胞/孔;
- 圆底 ULA、spheroid microplate 与琼脂糖微模;
- 第 3、5 和 6 天形成窗口;
- 单细胞球与 CAF 共培养球。
若首次建立模型,应完整复现一套直接方案,再逐项优化,而不是同时改变接种量、培养基、体积和板型。
第四步:按方法解释紧密度
AGS 在一套高糖 DMEM 圆底 ULA 方法中形成紧密球体,在另一套 RPMI ULA 比较中则表现为较松、低致密度结构。[2][3]
因此:
- 松散并不自动等于不能成球;
- 紧密也不能脱离培养条件视为 AGS 的固定表型;
- 应使用同方法、同球龄的未处理对照判断异常;
- 自动图像分析前应先确认分割算法能识别较松边界。
第五步:检查尺寸和中央死亡
第 6 天约 550 μm 的紧密 AGS 球体已可出现少量中央坏死细胞。[3] 若实验需要分析药物诱导死亡,应同时记录:
- 给药前球体尺寸;
- 未处理对照的基础死亡;
- 中央死亡区域是否随时间扩大;
- 外围活细胞层是否仍连续;
- 球体缩小是生长受抑、解体还是细胞死亡。
第六步:核对细胞版本和模型组成
荧光标记株、耐药株、基因编辑株及长期高传代细胞的聚集和药物反应可能偏离亲本 AGS。CAF 共培养还会改变结构压实程度。应明确记录:
- 细胞来源和传代范围;
- 是否经过稳定转染或药物筛选;
- 是否加入 CAF 或其他支持细胞;
- 单细胞球与共培养球的总细胞数和组成比例。
球体内部状态与药物读数
AGS 球体达到数百微米后,明场外观不足以单独判断模型质量。
第 6 天约 550 μm 的球体可保持完整和较高重复性,同时出现少量中央坏死细胞。[3] 因此,较大的紧密球体并不等于内部全部存活。
药物实验建议将以下读数分开解释:
- 球体面积或直径;
- 圆度和致密度;
- 代谢活性;
- Annexin V、caspase 或其他凋亡指标;
- 中央与外围的活死分布;
- 球体整体缩小、边界解体和细胞脱落。
结构缩小可能来自增殖停止、细胞死亡、细胞脱落或压实变化。仅根据明场面积不能确定具体机制。
普通 MCTS 与无血清 tumorsphere 不能互相替代
AGS 能在含血清圆底 ULA 条件下形成普通多细胞肿瘤球,不代表它在无血清干性筛选中一定形成 tumorsphere。
一项胃癌干细胞研究将少量细胞接种到超低附着 96 孔板,在含 EGF 和 bFGF 的无血清培养基中培养 3–4 周。MKN45 和 NCI-N87 可形成 spheroid colony,而 AGS 在该条件下未形成相应克隆球。[5]
另一项比较多种胃癌细胞系的研究同样报告,AGS 在其无血清 tumorsphere 条件下未形成球体,而部分其他胃癌细胞能够形成。[6]
这两类结果并不矛盾:
- 普通 MCTS 主要反映细胞在含血清低附着环境中的聚集、压实和三维生长;
- tumorsphere 主要反映少量细胞在选择性无血清条件下的存活、自我更新和克隆扩增;
- 两者的培养基、起始细胞数、培养时间和研究终点不同;
- 普通 MCTS 的形成时间和尺寸不能用于判断 tumorsphere 实验是否成功。
AGS 是什么细胞
AGS 是从未经治疗的人胃腺癌活检组织建立的长期培养细胞系。原始建系研究报道了一组可长期传代的胃腺癌克隆,并对其生长、染色体、形态和药物反应进行了表征。[1]
AGS 常用于:
- 胃癌细胞黏附和上皮表型研究;
- 胃癌药效和凋亡实验;
- 糖基化和黏蛋白研究;
- 肿瘤细胞与 CAF 相互作用;
- 幽门螺杆菌相关研究;
- 普通 MCTS 与干性球模型差异研究。
需要注意:
- AGS 是长期体外培养的单一细胞系,不能代表胃癌全部组织学和分子异质性;
- 其功能性 E-cadherin 缺失会影响细胞间黏附和三维形态;
- AGS 与 MKN45、MKN74、NCI-N87 或 HGT-1 的成球形态不能直接互换;
- 普通 AGS 单细胞球不能替代患者来源类器官、免疫完整模型或含复杂间质成分的组织模型。
总结
AGS 能在无外源基质的圆底低附着体系中可靠形成一孔一个三维主体,自主成球能力较强。直接研究中,1,000 个细胞/孔在高糖 DMEM、10% FBS 和圆底 ULA 板中培养 6 天,可形成约 550 μm、约含 14,000 个细胞的紧密球体。
AGS 最突出的对象特异特点是紧密度高度依赖方法:在另一套 RPMI 1640 ULA 比较中,它形成的是体积较大、较松、低致密度的连续聚集体;琼脂糖微模或 CAF 共培养又可使结构进一步压实。
判断 AGS 实验是否成功时,应先确认所采用的培养基、板型、接种量、球龄和模型组成,再比较单球率、连续性、致密度、孔间一致性和内部活性。不同方法的第 3、5、6 天结果和尺寸数据不能互相替代,普通含血清 MCTS 也不能用于推断无血清 tumorsphere 的形成能力。
参考来源
[1] Barranco SC, Townsend CM Jr, Casartelli C, et al. Establishment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an in vitro model system for human adenocarcinoma of the stomach. Cancer Research. 1983;43(4):1703–1709. PMID: 6831414. [2] Balmaña M, Mereiter S, Diniz F, Feijão T, Barrias CC, Reis CA. Multicellular human gastric-cancer spheroids mimic the glycosylation phenotype of gastric carcinomas. Molecules. 2018;23(11):2815. DOI: 10.3390/molecules23112815. [3] Alzeeb G, Arzur D, Trichet V, et al. Gastric cancer cell death analyzed by live cell imaging of spheroids. Scientific Reports. 2022;12:1488. DOI: 10.1038/s41598-022-05426-1. [4] Choi NR, Choi WG, Zhu A, et al. Exploring the therapeutic effects of Atractylodes macrocephala Koidz against human gastric cancer. Nutrients. 2024;16(7):965. DOI: 10.3390/nu16070965. [5] Takaishi S, Okumura T, Tu S, et al. Identification of gastric cancer stem cells using the cell surface marker CD44. Stem Cells. 2009;27(5):1006–1020. DOI: 10.1002/stem.30. [6] Pajuelo-Lozano N, Alcalá S, Sainz B Jr, Perona R, Sanchez-Perez I. Targeting MAD2 modulates stemness and tumorigenesis in human gastric cancer cell lines. Theranostics. 2020;10(21):9601–9618. DOI: 10.7150/thno.49270.